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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两个字没能说完,他甫一看见老鸨身边站着的人,就好似木偶娃娃断了线,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住了,一脚踏空在楼梯上,又死死扒住了扶手,好险只崴了一只脚。
他却觉察不到痛似的,只一眼不错地,死死盯着老鸨身边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身长玉立,锦袍外头罩着厚厚的一层狐裘,狐裘红里发棕,光滑水亮,瞧着价值不菲,把人也衬地格外精神气派。
男人的脸也可算俊朗,面如冠玉,虽不比韩爵生地叫人过目难忘,喊一声小白脸却也是不为过的。
他此刻就站在阶下,一身文气。仰起头看他时,柳叶眼里满目温柔痛惜,真像对他一往情深。
而林瑾呆立在阶上,头发乱糟糟地拿一根木簪挽起。一身薄衣故意做地很透,里面隐隐能瞧出两点红樱。双腿赤裸着,膝盖前蹭破了皮,浓墨重彩是两块乌青。
一个儒雅温文。
一个潦草下贱。
那人说不熟悉也不熟悉,当年一拍两散,之后多年不见,早没了联系。
说熟悉却也熟悉,就在前不久,倪烁口口声声说的那位老相好,他夜里莫名其妙梦见的榻上宾,不巧,正是这位人模狗样的公子——不,如今该叫官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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