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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惊棠使人给他熬了药,才热好端进来,沈榷就醒了。
那双浅色的眼瞳因为神智不清而显得又些浑浊,眼尾泛着红,盯着晏惊棠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唤:“主子。”
“我在。”晏惊棠眼神柔和下来,扶着他坐起来,方才从卓清手中接过药碗,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大夫说你受伤很重,来,先把药喝了吧。”
沈榷又垂下眼眸盯着唇边的药匙,里面的药黑漆漆的,闻着就苦。他别过头,声音沙哑:“不喝。”
怎么还撒娇起来了?晏惊棠顿时又些哭笑不得。
卓清好不容易因为这事儿对沈榷又些改观,闻言眼睛顿时立起来:“沈榷!你别得寸进……”
话没说完,晏惊棠弯着眼睛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先出去。
卓清蔫蔫地出门了,还替他将房门关上。
晏惊棠温声问他:“为什么不喝?”
沈榷言简意赅:“苦。”
多大人了,喝药还怕苦?晏惊棠觉得好笑,可是小榷儿生病了,晏惊棠伸手轻捻他眼下的小痣,感受着他睫毛划过自己的指腹带来的酥麻痒意,心软得一塌糊涂——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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