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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到现在还如此天真?”晏惊棠叹了口气,“短短几个时辰,整个西苑倾巢出动来寻我,谁那么快得到我失踪的消息?谁禀告的?你真当陛下毫不知情吗?”
李修宁也反应过来:“你如今都待在父皇眼皮底下了,他还不肯放过你?”
“还不够,”晏惊棠道,他端起一杯水,凝视着水中层层荡漾开的涟漪,目光晦暗,“西北兵权一日不动摇,他就一日不得安寝。”
这么说就是连昭明帝都不向着他们了?
李修宁有些恼火,一把将身前的茶盏推落,“哐当”一声脆响,青瓷的茶具一下子裂开,茶水溅了满地:“那便忍气吞声?”
晏惊棠盯着摔碎的瓷片,无奈道:“宸王殿下想摔东西回自己府上摔去,下官家贫,禁不起您这般折腾。”
李修宁摆了摆手,不耐烦起来:“我回头叫人给你再送一箱。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父皇不站在我们这头,我们难道就白吃一个闷亏?”
“现在?”晏惊棠微微一抬眼睛,冲着外面比了个请的手势,“就请宸王殿下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升官吧。”
到了傍晚时分,卓清带着手下人回来了,还背着高烧昏迷的沈榷——是在城门口不远处找到的。
沈榷本来手上的伤就挺严重的,不过草草处理了一下,就带着晏惊棠胡闹一通,之后爬山斗蛇,给晏惊棠吸了毒血,背着他从夜晚走到白天,伤口早就绷裂了。
虽说之后敷了药好了一些,但没好全,就又挨了一刀,伤上加伤,这回却已经没时间处理,扛着林意之洒了一路血,又偷偷跟着林氏的马车看晏惊棠进城——大夫说,这么能折腾,没死都算他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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