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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给你叫个大夫来罢!”
韩爵偏过头去摁着林瑾的肩把他摁回床上。林瑾长而密的睫毛一颤,条件反射一样闭了闭眼,可身体却又舒展而柔软,像是准备好了乖顺地接纳所有。
可韩爵却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看人安安分分地躺下,自顾自下了床,出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林瑾睁开眼,仰躺着望床顶的纱帐,脸上饶有兴味的笑意褪下去,手轻轻抚着自己憋闷的胸口,静静地熬过一阵眩晕,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去,他打着寒颤慢慢坐起来,又僵硬着下了床,用冰凉的手点起烛台。
很小很小的一豆灯颤巍巍亮起来,他漆黑的瞳孔里又染上温暖的蜜糖色,连带着整个人都看上去放松不少。
他当然知道韩爵是在骗他,上一次将客人闹醒已经是很多年前,他初入醉梦楼时的事了。
很早以前,他睡觉也是会像一个活人一样,难受了要动,偶尔也会翻身,做了噩梦会呼吸急促,会呓语呼痛。
然后一不小心,就闹醒了客人。
但这其实也很好改,他把客人吵醒了,老鸨就把他吊起来打一顿,打地皮开肉绽,上药时隐约可以瞧见裸露的白骨。他几天躺不下来坐不了,又根本睡不着,就长了记性。后来打的多了,睡觉就不敢再动,无论睡多大的床,都老老实实的,像躺在棺材里一样。
再后来,有个常客眠浅,他睡得已经足够规矩,却还是被一脚踢醒,才知道原来他做噩梦时呼吸急促,吵地人能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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