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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后来,他便每年都在他那群狐朋狗友里物色,今年求这个,明年央那个,好歹是要弄个人来,陪他喝喝酒消磨消磨时间才好受些。
去年前年都是罗公子,俩人在纨绔里还算交情不错——能陪他来两次,多一次都不行的那种不错。
于是今年,他邀遍了那群酒肉兄弟也没找来人。最后只好哄来了穆和,也连带着让穆和缠来了韩爵。
当然,韩爵也带着些别的心思。
自替林瑾将信送去汶纳川府上后,他总吊着颗心。这其实没有道理,他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再窝囊再废物再惹事生非,他也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只要不谋反,就没有人动地了他。
可他又没法真的把这事放在脑后,他知道他这是又动了些无用的慈悲心,却又克制不住地想要从王府的高墙外听到些朝中的风声。
皇长公主给他的令牌也被他摩挲了千百次,又被他锁回箱子里——他只是个稍不得志的世子,又不是亡命的囚徒,一意孤行往梁山上去只会要了他的命。
他是这世间最该知足的金丝雀,只要不踏出金笼子,他会有一世富贵,百年安稳。
他从来乖觉,只是装作不经意地将喙凑到笼子的栅栏边上,看一两眼罢了。
他便应了袁炳的邀。
只是看一眼罢了,他想,就来看一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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