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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那天长公主身边少见地没跟着仆从,衣衫也穿的朴素,小韩爵第一次不那么怕她,倔强地抬头看这位长公主,一双大眼睛里尽是不甘:“爵儿不喜欢这字,姑姑能别那么叫吗?”
“哦?”那个时候的韩爵总是沉默乖巧到有些逆来顺受,长公主第一次从这个孩子眼里看见这样熟悉的愤怒。就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的秋雨里,年少的她又一次遇到了那个倔强的少年。
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开口问,“你因何生怨?”
韩爵那时母亲新丧,除开为了穆和常来的长公主府,他很少很少出那方小院。稚嫩的孩子含着一汪泪水四顾张望,却发现除了长公主,他竟再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长辈。
那可能是一种慌不择路的情绪宣泄,他竟说了实话:“身不由己,天家子如优伶身,爵儿如何不怨。”
长公主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那已经是那时的皇长姑姑少见的温柔,更叫他觉得委屈,有些滔滔不绝的意味起来。
“爵儿无福便也罢,可君父在上,群臣依旧无状,天家尚且无威,谈何守江山安社稷,以至福泽万民。”
稷安长公主的手一顿,她眼神微变,韩爵却浑然不知。
“手足席间酗酒失态,群臣宴上放肆狂浪,又岂非……”帝王之过,国主无能。
韩爵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总是恪守分寸,再汹涌的情绪,也不能让他将心中话说出十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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