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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至少,在残躯腐烂在京郊的荒山上被豺狗分食之前,他还想用这双蒙尘的眼,看一看被匆匆封存的,那旧日斑驳的血泪,真假难辨的人心,和一夕翻覆的朝局。
曾经他相信,天理昭昭,昭昭天理。
而今他仍在等,等乾坤朗朗,天地既明。
“云哥哥,银绣姐……”
怯懦的声音和房门打开时的细微响声打断了林瑾的思绪,抬头看去,是端着粥的鹂儿。
那女孩儿低着头缩着肩进来,像只无所适从的小刺猬,总让人以为她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卷吧卷吧缩进角落里去。这习惯被老鸨连着打了半年也未改掉,身边只要没有客人,她就仍是老鸨嘴里“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林瑾笑笑,温声唤她过来。
“我看看,脸上可算没留下疤。”他接过鹂儿手里的粥放到一边,叮嘱道:“下次再遇着来找我的可别拦着了,你云哥哥我本事大着呢,出不了事。”
鹂儿有些心疼,她小声抱怨:“可是云哥哥还是病了。”
“我皮糙肉厚身强体壮,小毛小病过两天就好,你这黄毛丫头能经得住人家几巴掌?”
苍白瘦弱的男子说着毫不可信的话,莹白的指尖一下一下戳着鹂儿的额头,把人戳地脸颊都气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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