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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滔洗漱后凑过来掐他的脸,说快醒醒,今天除夕诶。
他刚刚要睡过去,一时间完全醒不过来,抓住他的手瓮声瓮气地说再睡会儿。王滔便松了手,像是仔细看了看他,嘟嘟囔囔地说他不挑时间熬夜,昨晚不好好睡觉今天晚上守岁怎么办。杨涛没有应声,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听到他离开时轻轻阖上门,心情很好似的哼着歌。
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卧室里还贴心的拉着窗帘,门也是关着的。他清醒了会儿,拉开门,被厨房窗户的光闪了眼睛,又看到厨房里的背对着他的人正拿着漏勺从锅里盛出两盘饺子来。
王滔回头时看到他,笑着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他手上还沾着层面粉,牵了个饺子吹吹气,然后喂到他嘴里去。那是不会出错的白菜馅,他看着杨涛吃下那颗饺子,抬手摸摸他眼下的乌青,想起他问自己要不要跟他一起回莆田那天的紧张,温柔地笑笑,对他说——我陪着你呢。
说是紧张,其实更多的是无措。
这份无措一直持续到他在飞机上看着窗外发呆的时候。忙了一上午的王滔终于有些疲累了,靠在他身上打瞌睡小声说着话,说着说着就没有了声音。杨涛偏头去看,那人已经靠在他肩上睡过去了,脸颊被飞机上的暖风烘的透红,却还握着自己的手没放。他不知道王滔是以怎样的心情,奔赴在每个觉得自己需要他的时刻,到他身边,说会和他一起。
莆田的温度比南京要好些,但从暖烘烘的飞机上下来,还是要适应一下冷空气。王滔还有些迷糊,被带着去买了杯热奶茶,等托运的礼物的时候喝了一半才清醒过来。
居民楼前,王滔把那杯喝空掉的奶茶扔掉。
而他的手落在门上,迟迟没落下。
那其实不是一道普通的、上着锁的冷冰冰的铁门,门里是所有因为不堪而破碎的血肉模糊的回忆,门外王滔回来了,握住了他的手,抬起上目线,用那双时而跳脱鲜活时而平静如溪的下垂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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