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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不知触动了他的哪根神经，顾绝舟原先还沉在欲望中的面色蓦地冷了下来：

        “你他妈废话真多，滚下去。”

        他右脚忽地勾住尼克的小腿，想要绊着对方脱离目前这受压制的姿态，然而兽人的分量与力气并不是他能随意扳动的，尼克缩起腿将他下半身整个控在自己腰处，同时俯下身压住顾绝舟的肩膀，顾绝舟刚想抬手再照着尼克的脸给他一拳，尼克却道：“你觉得你的身体在跟我上床的时候不该主动感到舒服，所以拼命排斥所有正常的生理反应——顾绝舟，你跟你身体有仇么？”

        话音刚落，顾绝舟那拳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尼克骂了一句，眼看对方猛地斜身从他手底下脱困、拽着他的头发就凑上前来，“怎么，你还准备咬我？来啊，咬啊！”他直接给顾绝舟露出自己的脖颈，顾绝舟本已微微支撑起身体，见他这样反而不好动手了。两人喘着粗气互相冷静了几秒。

        尼克看着顾绝舟又缓缓躺了回去，莫名回忆起丛林里的狼似乎也有这样的习性——当对方露出弱点表示臣服时会停止进攻——也不知顾绝舟这辈子是怎么生长的，有时像AI，有时像野兽，就是没学会如何活得像个人。想到这，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顾绝舟。”他说：“你把你的身体当成了你手里最好用的枪，因此你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强奸——反正枪就算散架了拼起来也还能用，只有身体彻底脱离控制时你才会反感抗拒——就像你不愿被人夺走手中的武器一样，你甚至担心你会由此丧命。”

        顾绝舟这回没什么过激反应，他事不关己似的漠然道：“你脑子有病吧。”

        尼克转头看了眼主控室——那机械门半天没动静，但艾文绝不是这么老实的性格，他怀疑自己的弟弟在里面睡着了：“一直这么握着‘枪’，你不觉得累么？”

        顾绝舟不想听他说这些，他撑着身子挪了两下，竟意外地发现如此闹腾了一番之后、尼克插在他体内性器居然还硬挺着，尼克这时重新抱紧了他，下身有一搭没一搭向前顶弄，随后边亲着他的颈侧边对他轻声说：“你知道吗，顾绝舟。”

        “每个沙匪自进入沙漠起几乎都得时刻紧绷着脑子里的弦，不说那些总想着割下你的头领赏的雇佣兵，就是满沙漠乱爬的变异虫子也够人喝一壶的，沙匪可没那遍布整个区的势力让你高枕无忧，刚开始单打独斗的时候连抢个劫都得掂量掂量对方背后有没有人罩着。”

        “敌人能害你，同伴能害你，天灾能害你，虫子能害你……什么都能害你，生命在这恶心的世上不值一提。越防备越疲惫，越疲惫越疯魔，为了不彻底失去理智变成和怪物一样的东西，沙匪会想方设法缓解他们紧扯着的快要让人发疯的神经，要么热衷于杀人，要么……热衷于做爱。只有做这两样事时，我们能短暂地脱离算计与堤防，这是我们在冰冷黑暗的深海里唯一可以喘口气的机会。”

        “所以顾绝舟，我能向你保证，或许你我迟早要在这条寻宝之路上互相残杀，又或许明天基于某种未知变化我们又会迅速翻脸，但至少在和你上床时，我绝对不会向你动杀手——即便先前你曾想趁这机会杀死我，但我可以保证，你和我做爱时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顾绝舟，别怕，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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