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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致沉默,由着罗尔曼一个人的声音在甬道里回响:“即便如此我也没敢妄下定论,毕竟万一这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呢?——直到不久前,你一枪打死了瑞文·哲。”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瑞文·哲愚弄了我们,我们却令他活着,原因很简单——瑞文·哲作为地下拍卖会鉴定师,必须上报每样拍品的审核过程,也就是说,但凡能展示在竞拍单上的一定已用某种方法确定了真实性——包括那条关于以利亚的消息。我们谁也不能断定瑞文·哲放出的竟拍单肯定是谎言,可是顾兄弟——顾绝舟,你怎么就敢把他一枪打死呢?”
寂静无声的地道里终端的白光一闪一闪,几乎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惊疑与贪婪,它们密密麻麻堵在顾绝舟身前,仿佛过不了几秒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罗尔曼这时张开双臂:“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请顾兄弟告诉我以利亚的位置。你也是知道的,私人磁力保护场都有口令设置,说不出正确口令,你即便将它强抢去也没有用处。”末了,他又笑笑:“而且我希望顾兄弟直接公开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可没有私藏的打算哦。”
顾绝舟一一看过这些无声逼问他的人,随即他的视线与尼克和艾文对上了——尼克心情不大好的压着眉,艾文更是直接冲那罗尔曼瞟了好几眼示意他要不要动手——显然两个劫匪并不愿自己独有的情报源被公开共享,那意味着他们可能得与那些家底雄厚的权贵硬碰硬。顾绝舟抬手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他说:“好。”
罗尔曼心头紧绷着的弦先是一松,接着又因对方平静如常的态度慢慢缩紧——哪怕他此刻占尽了优势,基本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利益勾得与他站在了同一战线,就算尼克与艾文要动手,他身旁的普珂莱与沙理温也不是吃素的,可他的潜意识仍在不停跳动着警示他,告诉他事情不会如他所想的一般顺利。
果然,随后他便听顾绝舟道:“但我有个条件——等挖到沙土层之后,我再将这个答案告知你。”
罗尔曼问:“为什么?”
“为了防止你临时坐地起价。”顾绝舟冷笑着说:“你想用几个保护罩来换我这条消息,而我选择使用你的保护罩时再支付报酬,这不是很合理吗?”
据弗罗安莉亚估计,他们还有半个小时便可进入风积沙土层,然而罗尔曼依旧不大情愿答应顾绝舟的要求,直到顾绝舟一句话将他堵了回去:“你拿什么来保证你会遵守一场合同都没有的交易?一只狐狸的诚信么?”
僵持一阵后,众人达成协议:罗尔曼会在沙土层中拿出私人保护罩撑起地道,代价便是顾绝舟要在那时告诉他们以利亚的确切位置。大概任谁都能听出这场交易的不公平,于是与来时恰好相反,这一路所有人的视线都时不时聚集在顾绝舟身上,生怕他暗中做什么小手段,反观顾绝舟倒是一派轻松,手中连尖铲都未拿一个,任周围的人边奋力挖掘边费尽心思地用余光瞟着他。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可罗尔曼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重,好似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被他一不留神忘却了,他再次复盘一遍:顾绝舟目前唯一脱困的方法就只能是向普柯莱或是弗罗安莉亚暗中联系表示可将消息单卖出去,只是此举势必会动摇尼克艾文两兄弟与顾绝舟原本的合作,何况他始终有意无意地将顾绝舟和其他几人隔开——最前方的弗罗安莉亚又进行了一次横向爆破,众人快速将碎石清理出去,忽地,明黄色的细沙在前方隐约显现,他们不由恍惚一瞬。
或许是这些家伙以往从未尝试合作过,没想到他们几个真能在两个小时之内挖穿坚硬厚实的砂岩层,而挖沙道的速度或许还会更快——顾绝舟最初提出的方案眼看居然要实现了,罗尔曼转过头来:“顾兄弟,现在你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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