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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个时辰,腹中胎儿若还不出来,便会因为没有供给,窒息而死。
就在此危急时刻,花轿却停了。
曲昳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两腿都放在坐塌沿上岔着,靠在曲烻怀里虚弱地喘气。
外面说话的是那日同曲昳说,“万花谷弟子避世却不避事”的新弟子,“曲师兄!你真的要嫁吗?!”
曲烻心想这莫不是之前来教里说要娶曲昳的万花弟子,听声音是稚嫩了些,倒还算是有担当,把轿帘撩起一个边,露出一半侧脸来,那新弟子见花轿中还坐了一个他未见过的苗疆美人,脸上扑得一下浮起一朵红云,眼睛瞪得老大,全然没有方才那股诘问气势。
啧,认错人了。曲烻将帘子甩下来,正要喊起轿,那名新弟子却跪拦在了花轿前,“曲师兄!你把孩子…把孩子生下来再走吧!求你了!阿晅求你了!阿晅给你磕头了!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走吧!……呜呜呜”
他在外面以头抢地磕得当当响,曲昳在里面攥烂了腹顶的布缕,痛得东倒西歪,憋红了脖子也不让自己哼出一声来,“哈额…哈额…哈额…阿烻…起轿…出谷…”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这几个字,豆大的汗珠成股成股地淌下,指节被攥得发白,五指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腹中摧肝裂胆的剧痛正在蚕食着他最后的意志力,他早已是万花谷的人了,在所有人决定接纳他的时候,在东方晔与他分水的时候,在阿晅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走的时候…
可是万花谷不出面,阿晅留不住他,他也不能连累了阿晅,他更不想连累了万花。
花轿从跪着的少年身旁行过,他低泣着,忽然回身扒住轿底的木沿,嘶声力竭地吼道,“曲昳!你给师兄留一条血脉吧!——”
花轿仍未想停,又行,他又扒,指尖都磨出血色,“师兄他就葬在晴昼花海!!!他走的时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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