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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儿是最疼的时候。胎臀到了肠道里,陈梼的胯好像给撑大了一倍,缩着屁股,歪着脖子,五官都失了控地惨叫。
眼泪,鼻涕,口水齐刷刷地往外淌。底下的浓血啪嗒啪嗒流了一串,然后忽然止住了。
“啊!啊啊……”他叫声儿更高昂,猴子似的扒着麻绳往上爬。肚皮还坠在老六手心儿里,被他把着一顿挫。
胎臀眼见着露出点儿,他拤着嗓子直呼好痛好痛,两个男人同时松了手,又包回穴儿里。
没一阵儿,又听他紧啊紧啊的叫唤,胯骨卡得咯吱响。
“哥,这样不是办法。娃太大了…”
“你说咋办,我听你的。”胡匪也晓得现在只有老六能保住父子二人性命。
解了绳子,两人撑着陈梼,往牛棚走。畜牲下崽的地儿,多少带点血光。
老六听他师傅说过,当年他娘生他,三天三夜露不了头。他爹急得一撅,头磕在桌角上,见了血,然后他就出来了。可顺当。
陈梼不知其中缘由,几次三番想停下使力,“娃…娃要出来了…真的要出来了…你们快放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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