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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晨没有回应，微弱的呼吸打在男人的锁骨沟内，无力地坠入贺宣的环抱之中，因为心力交瘁而陷入深度睡眠。

        贺宣轻之又轻地将许晨抱到床上，抚平他眉心的折痕，打来温水用毛巾将他全身清理干净。

        窗外的骤雨渐渐停息，脚下的地板也不再剧烈摇晃，但光线依旧被残云遮挡，傍晚时分灰蓝色的天空不见星月。

        灯下的许晨像是唯一的光影，微微湿润的睫毛投射出纤长的影子，紧闭的薄唇终于恢复一点血色，如果不是遍布身躯的凌虐痕迹，看起来会更像矜贵的羊脂美玉。

        或许有时候爱与掠夺是一体两面，只爱不掠夺会一败涂地，只掠夺但不给予爱，会更加一败涂地。

        贺宣上了床，手臂在许晨的腰上缓缓收紧，最终又回到一个不会令许晨不适的位置。

        等许晨回国之后就放手吧，让他和Chris自由地在一起，他就藏匿在两人幸福的阴影之下，远远地守望就好了。

        “未做到亦一生。”他突然想起一句歌词。

        在人生的某个节点上做错了某件事的话，这件事，也许一辈子都做不到了，也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

        灯影摇坠，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只有身旁的体温是切实的存在，偷来的温度还能让他还能再支撑一个瞬间。贺宣闭上双眼，任由自己沉入思维深处的水底之中。

        ＊＊＊

        许晨醒来之时窗外一片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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