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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宣，陪我一年，“许晨的呼吸完全乱了，好像在哀求，又仿佛只是恶魔有目的地示弱。

        “一年之后大家好聚好散，你在A市的任何分店都不会有任何人再来找麻烦。你慢慢想想，不着急回复我。”

        他听到贺宣沉默了两秒，一向温和的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把你当什么？”许晨突然笑了起来，“我把你当成我的大树，当成我未来的家，当成我的爱人。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

        “……但我不喜欢你。”他听到贺宣从城市另一端说出的话，还以为是自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

        “那你可以试试看，看到最后是谁先妥协。”许晨嘴里说着狠话，指甲却深陷在掌心内，抠出四个弯曲的红印。

        “我的要求不会改变，也不可能改变。下个月停业整改，在这之前你都有机会告诉我你的答案。”

        没有等贺宣的回应，他用颤抖的手指挂了电话。

        这样也挺好的，他成为了贺宣痛恨的人，然后用贺宣痛恨他的记忆覆盖掉所有对贺宣的怀念，在漫长的冰期为自己搭建一块布满荆棘的浮木，在望不到边际的冰川中沉默地流浪。

        ＊＊＊

        一个星期后，许晨收到了贺宣主动打来的第二个电话。在找遍所有能用的关系但发现无济于事后，贺宣不甘地屈服了。

        “晚上十点准时到我家，记得洗干净一点。”许晨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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