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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奴情愿伺候大人的。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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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山山脉蜿蜒,这一节山脉形如一顶冠帽,两节帽翅如翼展开,翅根处天然各形成一段凹陷。山下这个村子便叫做官帽村。

        这一夜月色稀薄。二更天的时候,官帽村下的农人出来起夜,远远的看到山脉下闪着一长溜的火光。起初以为是荒坟磷火,但随即就发现并非如此。

        一长溜的火蛇自北蜿蜒而来,数不清的马队,马蹄上包了毛皮,正在逼近官帽村!农人惊得往回猛跑,一边放开嗓子喊叫。“响马!大股响马!”

        而马队的蹄声仍如闷雷般,随着他的喊声如疾风般卷奔而来。很快,在男女老少的惊慌哭叫声中,第一匹马踏入了村庄。

        接着是好一通翻乱。稍有反抗的村民都被杀死,其中有几个人格外引人注目:他们着奇怪的黑色宽袍,背着圆形的铜盘。尽管他们一再解释乞求,他们是来自南人的朝廷,做某件名为“堪舆”的工作,为南朝年少的可汗物色明春的行营驻跸之地,但那奇怪的装束为他们招来了灾祸,最终几具尸体被抛弃在井里。在马队离开时,马背上横担着有姿色的村女,而夜色里的官帽村慢慢燃起火头。

        斛连领队前行,自己也举着一支火把。马匹走了一会,他转回头去问身畔随行的骝马将领。“磨延啜,徐洛罕当真没有伏兵?”

        “南人的义军主帅是个道士,本来学医出身,不甚通军务。”身边的人缓缓说。“副手虽然是军中的出身——便是当年韩大猷的儿子,可底下的骑军不成。不过三个月的散兵游勇,哪及得上咱们同罗人生长马背!……我单是担心军中的一个人,只他可能生些变数……”

        “什么人?”斛连由不住问。

        年轻的骝马将领琢磨了一刻,忽然一笑。“怕是我多虑了!那人——早就困在了军中,又兼他竟还病病殃殃的怀着一个孩子——他自身难保!”

        “原来是个女人。”斛连应道,便不在意,又问道:“李贯亭也救不得他们?”

        “怕是救不及他们!”年轻的骝马将领说。“我看他们的飞鸽,九月廿八的时候,李贯亭的嫡系部队,就连冬季的军衣也没有换新。”斛连有些讶然,道:“咱们这几千人的右符离庭,也知道下雪前该换一茬新皮袄。南人上万的强军,怎么入冬前竟不整备么?”磨延啜道:“岂是不知道!不过是没有钱罢了。今冬的冬饷有一半没有拨下来。南人现在的可汗是个十几岁大的孩子,老可汗前二三年死了,当时最宠爱的可敦姓秦,其兄长也便是少可汗的母舅,与李贯亭是多年的对头,将他的军饷抓在手里,拿捏着要在这一带盖些屋舍讨少可汗的欢心,刚才咱们杀的那几个工匠怕就是来干这个的。”斛连奇道:“屋舍有甚要紧?咱们的狼主,又或是左右符离,也不过就是住大些的牛皮圆帐子,挂些白狐尾做的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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