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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就只好宰了他啦。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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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叶璋似乎并没听到他的喊声,甚至也没被背后那一声巨响所惊动,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南侧那座完好的浮桥,跟着就长声叫了一声。

        “——右使!”

        萧定被这一声惊得也是一个激灵,猛拧身回头看去,就看见桥上有个人影影绰绰的一闪,似乎就要飘然下桥。叶璋已经从水里爬了上来,转身就往桥上追。祁霄还没记起右使是何方神圣,就听见身畔萧定也是长声而唤。

        “阿姐!”

        夜色浓厚,南桥上有个极娇媚柔软的声音忽然格格一声笑,脆如银铃,跟着就是衣袂飞舞,有人自桥上一跃而下。叶璋已经追到了桥边,此时就又扑了下去,水深及腰,桥下水花碎溅,哗哗有声——两个人竟然就在水里动起手来!身边萧定急道:“糟了,叶璋从不对阿姐下狠手……”拔腿就往过追。祁霄想要过去看看,刚迈出一条腿就止不住呻吟了一声,跟着就扑跪在地上。萧定刚追了几步,听见这头声音不对,又转回身来拉他,祁霄不动则已,一动更觉得胸口如压了块石头一样疼痛不已,眼见萧定表情惊愕,不由就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往自己胸口看去。不看则已,自己也是吓了一跳:胸口上端端正正插着一根木条!

        这东西显然是爆炸时候飞迸出来的,手指般粗,就插在他胸口正当中,露在外面足有半尺长,也不知道深入多少。祁霄虽然名义上是义军主帅,又是医家出身,到底也没冲锋陷阵过几回,韩亦昭知道他武艺实在草包,每次都只许他在后掠阵。此次跟着义军护送难民,做的全是搬货拉人的活计,更加连碍事皮甲也早脱了,就是一领道袍。现在眼看道袍上一摊圆形血渍越渗越大,只当被扎了个对穿,惊慌叫道:“我要死了。”跟着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萧定两边困顿,内心实在焦躁已极,伸手一摇那根木条,手底下摇晃明显,似乎并未插得太深,突然间骂了一句脏话,手腕一翻,已经硬生生拔了出来,拿在手里一看,染血处尚不及半寸,反手就将木条一掰两断,转身往南桥下狂奔。此时上游水势渐大,打斗声音已经从桥边到了桥底。上头桥板遮着,天色又黑,萧定看也看不见,又叫了一声:“阿姐!”跟着又叫:“叶璋!”就要扑下水去。叶璋却大叫了一声:“别下来!”声音充满痛楚,又补了半句:“水里有蛇!”萧定惊问道:“你被咬了?”叶璋不再答话,只水声激烈,越来越急,桥下雪白水花也越溅越高,跟着又是一声女子娇笑。

        萧定知道情势不妙,一横心就要下水,突然间桥底叶璋发出极惨痛的一声嘶叫,带着惊疑不信:“央夏!”

        这声音几乎只叫出半句就戛然而止,跟着叶璋就踉踉跄跄退上岸来,手捂着自己咽喉缓慢跪倒,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音。萧定扑了上去,扳开他四根手指,就看见喉结处清清楚楚两个细小牙印,已经全呈铁黑,还在迅速扩大。叶璋脸色发青,瞪大了眼睛,喉咙里极艰难地发出丝丝缕缕的哨音,身子兀自剧烈地来回扭动了几下,头一垂,就此寂然不动。

        跟着又是哗啦啦一声水响,另一个身影自桥下飞鱼一般穿水而出,空中轻轻巧巧翻了半个身,就带着一泼水落在叶璋对面。

        萧定怀抱他的身体,怔怔地站了起来,注视着对面的女子。

        那是个极秾艳也极娇媚到了骨子里的美人,身量甚是高挑,一袭紫衣湿透了裹在身上,衬出紧紧挺绷的胸乳形状,一发显得风姿有致。此时就一双极灵活的眼睛在萧定脸上滴溜溜打了个转,当真是媚眼如丝,柔声笑道:“几日不见,阿定也长大啦。”她有些咬字不正,却是极糯的近南方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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