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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死,恐怕也……”
帐中人把手压在直刀的鲛皮裹柄上。“燕铭,我只记着他一句话。他说此仇必报,不死不休。——我还活着,他就不能死!”
“他……到底如何得罪了将军?”
“他?”帐中那人牵一牵嘴角,眉锋微扬,隔了片刻才森然而笑。
“我还没肏够呢。”
衣带江蜿蜒曲折,向东奔流而去。江水绕过的这片土地叫做雁归原,岁岁鸿雁北归,至此而栖止。刚落的春雪被蹄铁踏碎了,雪底下刨翻出湿润的新土,黑得不太寻常,带着一点可疑的腥气。
韩亦昭牵着白马往江边走,腰侧挂着他惯用的那柄鲛皮裹柄的黑鞘直刀。脚下微黏,靴尖于泥泞中挤出血污。
在他的面前,足迹散乱,几名异族骑兵连人带马,横七竖八地倒在江边,细窄伤口贯通咽喉,血还没有冷透。他检视片刻,抬脚将尸身一具具踢到下面的冰水里。
踢到其中一具的时候,突然听得微微呻吟一声。
他拿脚尖把这具“尸身”翻了过来。这人一身宽大黑衣,黑发被血污粘在半边面颊上,只露出另外半张苍白清俊的侧脸,下颔线条秀丽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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