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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却急了,一把甩脱他的手,一边骂着自作多情,一边大步往自己院里走。许存絮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似的,连笑意都久违的真切,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林瑾身后,跟着林瑾回了屋。
林瑾肩头的水痕都干透了,许存絮的官袍倒淋得半湿,他却全无察觉,从身后拦腰抱住了林瑾。
“阿瑾……”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吐在他颈侧,层叠的官袍隔绝了体温,刚穿过冷风冷雨的衣袍只留下潮湿黏腻的凉意,叫林瑾打了个寒颤。
“我时常做梦,”许存絮在他耳边喃喃道,“我不知你还能不能记起,那时……”
“不记得了。”话音未落,林瑾寒声打断他,“我早已经不记得了。”
腰间环绕的胳膊越缠越紧,几乎让林瑾喘不过气来。
“我只记得醉梦楼里你压着我整夜整夜胡闹,自私妄为,有如禽兽。”
“我只记得你同我再三保证不会弃我而去,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城。”
“我只记得那年曲大姐姐新故,正逢大雪,冰寒刺骨,我收殓了她的尸骨,回去绞断了房里偷藏的白绫。”
他将往事一桩一桩从心底挖出来,回忆化作利刃,穿透两个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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