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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一年开始的事了,有个脊梁软的新科进士捧着金银贿赂软阁里的大人们,一路奉承到了魏存义跟前——该说不说,那人倒有些溜须拍马的本事,竟将魏存义也哄地高兴,最后讨了个不错的位置,美滋滋走马上任了。
当年还有人讥讽,说他谄媚权贵、奴颜婢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声音一年年少下去,暖阁前弯着腰笑脸讨好的人却一年年多起来。
到今日,寒时宴不设门槛的传统,已然成了他们溜须拍马的绝妙机会。
袁公子说地零碎,着重描绘了当年那个举子是如何如何的人模狗样表里不一。
他说得起劲,边骂边一杯一杯与韩爵穆和碰,韩爵觉得嘴里的酒烧喉咙苦舌头,叫人喝得反胃。但此时他们也没有别的消遣,穆和是个不知节制的,袁少爷更是无度,俩人喝得起劲,他竟也是被拉着喝到了日头西斜,愈发头昏脑胀起来。
穆和与袁炳带着酒意的说笑声听着聒噪,俩人喝了这许多酒,还兴致勃勃地嚷着要去京郊试袁府新调教出来的马。
文人们的聚会不似他们这群纨绔子弟放浪,席上刻着白鹇的铜香炉里香烟袅袅,可韩爵深吸一口气,却恍惚闻到了铜臭气酒肉臭,一如久病的人身上,溃烂的脓包。
“你先喝着。”韩爵起身,用缠着墨绿珠串的手捋了捋翠绿的衣褶。
“上哪去?”袁炳问,“等下来与我们一起骑马么?”
“不去,我要如厕。”他胡诹,晃悠悠随意挑了个偏僻的方向,自去吹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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