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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却笑了,不似来时那份浮于表面的温柔,她笑时微微一挑眉,有种近乎囚徒重见天日的欣喜。
可惜笑也不过一瞬,只那份鲜活留了下来,让她看着不再像个人偶。
“你还是同小时候一样,一点都不喜欢你爹提的字。”
她仍旧是叙旧的语气,却比刚才热络了不少,若是就那样听上去,当真像是一位疼爱小辈的长者。
“你小时候说过的,你不喜欢这字。我明白你是好男儿,当然不喜欢你爹这样儿戏,是姑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才叫岔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哎呀,看见我们爵儿还是小时候的老样子,姑姑也就放心了,往后啊,多来陪姑姑聊聊天解解闷,姑姑这心里就宽和了。”
韩爵心头一惊,一时竟没接上话,倒是懵了全程的穆和见冷了场,莽莽撞撞接了话头:“行,下次爵哥一来找我,我就把他带过来给您请安,小姨你就放心吧。”
穆和听不懂,韩爵却是懂的。
那年宫中摆了中秋宴,长乐王在席间酒醉失态,牛头不对马嘴地吟诗十篇,逗乐了皇帝群臣,年仅十二岁的小韩爵当年还不曾有这样混不吝的厚脸皮,羞地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后来酒席将散,小世子正以为终于不用继续丢人显眼,谁知他爹竟拉着皇帝一边喝酒一边侃:“酒为欢伯,古人,古人诚不欺我,皇……皇兄,臣弟今日,今日真是快活地赛神仙了,哎呀,美酒……欢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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