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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和杜芍的最后一次见面,恰是初春里。
那时屋中人身上重重狐皮大氅,宽大厚重的衣衫下是一把枯骨;屋外之人被磋磨得如同凡人,年华老去,畏畏缩缩。
两人两鬓皆斑白似霜,再没有青山脚下,满心的天真善良和一心向道。
杜芍曾经想要济世救人,林渡曾经想要庇护天下所有民众不受苦楚,却都被这世间的浑浊压弯了脊梁。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杜芍前去灶房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窗内的人。
林渡也对上了那双浑浊麻木的眼睛。
冬末初春,冰雪碾入泥,芍药花未开。
苏木端着药从外头过来,她刚训斥完那些欺辱杂役的门派弟子,还带着些未尽的怒气和遗憾,顺道将那名杂役的故事告诉了林渡。
“那杂役弟子真的可惜了,因着一个朝三暮四吃软饭的男人沦落至此。”
“若是早二三十年遇上,倒是可以收为弟子,偏偏此刻经脉和身体被欺负得不成样子,再不能修炼。”
“你看,她虽然身份卑微,被这里的人欺辱压榨,却还能在逆境里,自己摸索出治病的草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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