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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大致理解凤朝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她的师父并非上一任掌门临湍,相当于一个老实打工人,人生规划之中从未想过要接手家族企业,突然有一天,因为正经继承人撂挑子不干了,所以被迫赶鸭子上架,破坏了自己的全部规划打算。
如今这个撂挑子不干的人消失了几百年,又拍拍屁股跟没事儿人一样回来了,凤朝没下死手完全是因为宗规城规和个人道义。
林渡在心底啧了一声,恋爱脑身边的正常人,真的都承担了太多。
负重一万吨,人人都是大冤种。
凤朝刚要说话,风雪倏然鼓动,有人迎风雪而来,重紫法袍被风吹得鼓起。
暗哑的酒嗓被风吹散。
“回来了?”
那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林渡却看到后苍脸上有了清浅的波动。
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瞬间晃过许多道情绪,复杂得像是林渡验算阵法剩下最后一张的草稿纸,反反复复重叠了许多不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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