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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塌的公交站台旁，一颗颗圆滚滚的西瓜掩映在藤蔓里，有的已经裂开，有被野生动物啃食的痕迹。

        盯着西瓜，聂辉想起陈清泓。陈清泓死后，许多寻常事物变成了电闸开关，冷不丁触发回忆，太他妈痛了，他不得不咬紧牙关。

        去年夏天出任务时，聂辉用一把螺丝刀换来两只小西瓜。一只队里分了，一只带给陈清泓。

        统战指挥中心并不缺基本物资，罐头管够，但大灾变后，水果早成了稀罕物。陈清泓见了也很开心，笑着感叹：“是西瓜啊！”就兴冲冲地去拿勺子。

        实验室的冷气最充足，他们坐在休息区吃瓜。科研部门临时征用了X大的主校区，常青藤爬满对面的红墙，投下毛绒绒的阴影，广场上只有军用车辆来来往往。骄阳似火，蝉叫个不停。太过漫长的夏天，连陈清泓都开始眼睛发直。

        聂辉道：“忘记先冰一下了。”

        “没事，很好吃。”

        “好吃么？不甜，籽也很多，怎么说来着，品种基因退化？”

        “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

        “喜欢就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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