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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脚下爬满了藤壶,废弃的灯塔如卫兵伫立。堡垒的石墙用白浆刷亮,远远看去就像一座王g0ng。各式各样的石像塌倒在长阶两旁。有的缺了手臂,有的掉了鼻子。石像的脸上或许也曾镶嵌过宝石,如今仅剩下黑黢黢的窟窿注视着来人。
艾拉跟着他穿过前庭和回廊,违和感越发浓重起来。内院的通道迂回曲折,墙壁上凿着细窄的窗格,拱顶用石条交叉支撑。她在瑟林达尔的王厅里见过一模一样的格局。若不是四壁的雕饰过于粗陋,她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王都。
奇怪。非常奇怪。
餐食摆在大厅的长桌上,烛火烧着鲸油。厅中找不出一把像样的椅子,所谓的仆人是几个缺牙驼背的老妇和渔翁。烤r0U排,煎鱼,黑面包。菜肴b船上的伙食强上不少,可惜海产的腥味依然挥之不去。
艾拉慢吞吞地把食物往嘴里送,思绪已然飘到了天外。
“卧房应当收拾好了。”雷昂扔下刀叉,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要是r0U汤不对你胃口,我可以让人备点果浆和羊N。或者……”他突然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低哑的嗓音里按捺着些许紧绷的试探,“你想用别的什么来填饱肚子?”
“唔……不用了,谢谢。”艾拉含糊地应道。
生涩的示好徒然搁浅。男人带着无以言表的挫败走了出去。不久,廊厅外响起了一串朦胧的交谈声。
“庭院清出来了没有?”
“清了,咳咳,小少爷,我可得提醒您哟,那儿都荒了十几年啦,石头缝里全是盐跟沙子,什么都种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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