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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鱼循着声音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房间比她想的大，一张办公桌、一个药柜、一张检查床，床边的帘子半拉着，露出一截铺着一次性垫单的床面。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叠病历本。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比走廊更浓，混着一种干净的皂香。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一件白大褂，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片锁骨。肤色偏白，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眼窝微微凹陷，带着四分之一混血的感觉。

        他的眼睛很好看，琥珀色的，在灯光下像两颗玻璃珠。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但那双眼睛落在林知鱼身上的时候，她觉得像是被什么精准捕捉到了。

        他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笔：“什么症状？”

        “胃疼。”林知鱼捂着肚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一点，“可能是吃坏了东西，想躺一会儿。”

        “躺一会儿？”他站起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躺一会儿不用来医务室，宿舍也能躺。”

        林知鱼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一时噎住了。

        “既然来了，就检查一下。”他说，“胃疼不一定是胃的问题。躺到床上去。”

        他的语气很平稳，平稳到近乎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林知鱼觉得自己被那对琥珀色的眼睛钉在了原地，想走的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然后就被来自那对眼睛的压力碾碎了。

        她硬着头皮走到检查床旁边，坐下来，然后慢慢躺下去。一次性垫单在她身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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