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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需要妈妈的时候,温蝴是一个人。
温蝴怨恨过重病的妈妈,至少在她上学记事起,妈妈就成为了她回忆美好过去的、概念却十分模糊的对象。如果和其他人一样拥有健康的身T,妈妈也可以带她去游乐园玩、接送她上下学,而不是孤单地躺在病床上,药水顺着长长的塑料管和针头滑入血管,温蝴只能看见妈妈隔着玻璃窗冲她苍白地微笑。
爸爸说,妈妈身T很不好,不要吵醒她。
温蝴就抱着书包蹲在病房外,安静地贴着墙壁,好像可以听见妈妈温柔的笑声。后来爸爸车祸离世,再也没有人牵着她的手穿过马路、给她买蛋糕庆祝生日了。
妈妈成为了她唯一的亲人,可距离她却又是那么遥远。温蝴放学后要坐一个多小时的班车才能到医院,不去不行。
她怕极了。
那时候温蝴也希望妈妈可以起身抱一抱她,告诉她,不要害怕、难过的日子马上就会过去了。但她更迫切地希望妈妈可以健康起来,就算她一辈子结巴也无所谓,温蝴真的不在乎,所以她十岁时许下的愿望就是妈妈可以回到她身边。
因为没有了妈妈,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每当想到这里,温蝴就一点都不恨妈妈了,相反,她拼命地渴望早点长大赚钱,早点治好妈妈的病,早点从巨大的恐惧感中逃出来。然而十四年过去,这个愿望依然没有实现。
恐惧感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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