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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文邯任由他抱着自己,脸上很平静。
“我真的很抱歉,我替陈木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雌虫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
刚刚掉下来的眼泪又烫又热,掉到贺文邯的颈窝里,很快就凉掉了。
陈诚一直在哭,贺文邯也就一直沉默无言,他们的身体彼此亲近着,但两颗心之间却仿佛树着一座又一座的屏障。
良久,陈诚哭累了,把头靠在贺文邯的肩膀上。
他们这桌动静不少,吸引了不少虫的打量,但都被雌虫一个个瞪回去了。
贺文邯看着雌虫细长的脖子和乌黑的长发,突然有点恍惚。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去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找到陈木,发泄自己这一腔的愤怒。但很快,他便惊奇地发现不仅仅恨着陈木,而且还以同样地程度恨着陈诚。
这种心理,很卑劣,就像你因为从商贩里买到了劣质食品,最恨的居然不是食品制造商,而是那个并不知情的卖给你食品的无辜商贩。
如果是三年前的贺文邯,他会厌恶这种卑劣,因为他是光明的贵族雄虫,有着健康的身体和美好的未来。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就像是沾了水的风筝,一下子就破了个大洞。猝不及防,却不得不接受。
但刚才的眼泪又是那么烫,一会的功夫又那么凉,他就像一个可耻的叛徒,居然生出了些许的心疼与自责。
但这点细末的情感很快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一种巨大的报复欲与自我毁灭欲很快就裹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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