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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干也不让我干，你他妈还是不是我老婆？孩子还不跟我一个姓，你看看那小子现在是什么样子！”

        顾驯单肩背着书包，推开门，父亲吵闹的声音传入耳中。

        路香叶也不甘示弱，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齐锐！你怎么说话的？！你过不下去了我们就离婚！”

        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顾驯抿了抿唇，把书包扔到地上，上去抓住了父亲的手腕，一个巧劲儿就把人扭送到沙发上，齐锐气喘吁吁，气得直拱：“齐真，放手！”

        家里这几年一直在吵架，吵得太厉害呢，路香叶就带着顾驯去别的地方住，齐锐隔几天就服软过来哄人，然后又吵架，齐锐又生气，跑去外面住，路香叶可不像他，十天半个月不去找人，齐锐自己就回来了。

        八岁那年，顾驯被人贩子掳走，路香叶找了他一年，齐锐却说要和他再生一个，一下子把路香叶给气到了，闹着要离婚，又僵持了一年，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沓里找到了已经十岁的儿子，儿子在孤儿院帮院长刷碗，已经改名叫顾驯。

        顾驯把爸妈都忘了，但是还是很黏路香叶，这下几年都跟路香叶一个屋睡，本以为能和妻子和好的齐锐顿时不乐意了，儿子不愿意改名，还总是阴恻恻地看着他，哪看哪不顺眼，就算对方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齐锐也感觉他像个陌生人。

        他偷偷找妻子商量要不要把这孩子送去他奶奶家，话还没说完，路香叶抡着枕头就往他身上摔，被他气哭，又跑到儿子房间给人讲故事了。

        直到顾驯上了高中，齐锐逼迫他去宿舍住，正好他年纪也大了，不适合再跟妈妈黏在一起，才终于让妻子回到了主卧。

        过了这么几年，父子俩的关系降到冰点，路香叶先前生病，吃了两三年的药，虽然近几年已经停药了，可是脑袋还是有些迷糊，好像压根看不出来这个家庭里的风起云涌似的，又或许他看出来了，只是对齐锐已经完全失望，所以放任父子之间互相仇视。

        路香叶提出过几次离婚，都不了了之。

        顾驯虽然住宿，可是周六日会回家住。见儿子来了，齐锐气急败坏过后就马上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算了，我要和同事出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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