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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顺的长发,若有似无的香气,简约贵气的珠玉。美人、青丝、珠玉,在阳光下都是那样的精致耀目。
那是只有七八岁的严储第一次意识到美好这个词。他倒不是男女层面上的喜欢孟湘,把好哥们的姑姑当成了梦中情人,但那一幕初见却深深印刻在了严储内心深处,甚至有意无意影响了此后严储的择偶偏好。
亲手护理完最后最后一颗宝石,严储满意呼了口气。其实不怪别人总拿这件事调侃,他人高壮,一米八的身高,一百八的体重,板着脸的时候看着俊朗端正,但是没多少时候能装住,一笑吧,又总是无意识的单挑眉,再加上虎牙,看着流里流气的,和那些珠宝看上去气质就不相搭。
像瘫在金山上的恶龙。损友孟景有如是评价道。
【小储,爸爸今天实在抽不开身,只能你先去看妈妈了。】
【我订了花,劳烦你去取。】
登登登,手机弹了几条消息出来。除了他爸爸严朔发来的两条叮嘱,还有花店老板的。他们家这几年都在同家花店订花,买了三年多,也算熟稔。老板发了花束照片做确认,照常是加百列月季做主花。十七年来从未变过的喜好。
十七年来从未变过的生疏。
严朔对他特别好,尊重他的喜好,关心他的生活,待他也从来都是温和有礼、慈眉善目,可越是这般体贴,就越是让严储感觉浑身的不舒服。他们俩根本不像一家人。他对自己儿子是这样,对邻居家小孩也是这样,没有什么区别。
以前还年幼的孟景有常说严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长大听说了一些严家过往后,倒也理解严储,便注意着不再提那些东西了。连外人都感觉得出来的尴尬,漩涡中央的严储自然是更加的窘迫,而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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