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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策偃旗息鼓的态度就像被妻子训斥时想辩解又不敢的丈夫,郁晚洲也察觉了这古怪的气氛,觉得氛围再这么发酵下去十分不妙,于是不太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行,赶紧回去睡吧。”魏策往阳台下看了一眼,“你住的楼层还挺高的——这里风大。”
说话间魏策走过去拉开了玻璃门,等郁晚洲进去了,也在后面走进了客厅,转向厨房倒杯子里泡着烟灰的水。
郁晚洲在沙发里坐下,看着他走动的身影,忽然轻声道,“魏策,听说你去派出所认了个弟弟回来。”
魏策停住脚步,转过脸来。他轮廓锋利的面孔上神色冷漠,令人感觉到无形的沉重压力。
他看了郁晚洲一会,没有回答,仍旧捏着杯子走进厨房。
所谓的“弟弟”,正是那具在A大的湖水里泡了几年,腐烂得不成人形、几乎就是骨架的尸体。在郁晚洲看来,魏策的反应显然说明他们就这件事上谈崩了。魏策却很快空着手从厨房出来,直接在他身边沙发里落座,闲谈似的,“消息挺灵通啊,谁告诉你的?”
“你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来见我,我绕过别人才听说你的消息,”郁晚洲笑了笑,反问,“很灵通吗?”
魏策如他预料之中地沉默片刻后,承认了,“是认了个人回来。”他说话时看着郁晚洲,辩解似的低声道,“认领一具尸体,又不是什么好事,就没想着告诉你。你还生着病,关心这个干什么。等你病好了再谈吧。”
魏策很少向人解释行事缘由,向来想做就做了。换个听众,可能应该感激涕零、不胜荣幸,郁晚洲心想,可无端抛弃自己的前男友突然回来难道是什么好事么,接风宴时上赶着到门口堵自己,重要的事一字不提。
郁晚洲原本还想说,既然你的事情不愿意告诉我,那其实也没必要再来找我。但这把刀子到了嘴边,他又吞回去了,以至于咽下去的时候感觉到喉咙被刀片滑过时轻轻割开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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