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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整衣服躺下,望着白亮亮的天,深吸一口气,“你今天不给钱,就压着我过去吧。”
男孩从三轮车上噔噔噔跑过来,站在他妈妈面前,他看起来才十岁,眼里有黑白分明的仇恨,一字一句地说,“杀、人、犯。”
程峰扭过头去。
“干什么呢?!”岳福腾刚醒,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他一看对面自己厂房堵着,怕是出事了。再扒开一看地上是喘气的活人,就松了一口气,“程峰,找你的?”
见程峰绷着下巴不说话,毕竟是吃过牢饭的,岳福腾不去刺激他,“赶紧解决。”
“在我屋上弄出事来,你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租给你。”
程峰按开手机,九点半了。他皱皱眉打开网银,片刻后支直了自己,“转过去了。”
栾玉上前仔细看,又是三千块。她看出程峰没有钱,见好就收,“您是?房东大哥!多亏您心善。可怜我们孤儿寡母,以后要是...”她握住岳福腾的手,流着泪,感激的心情难以言表。
“滴————”鸣笛声分开两人,清出一条道,货车轰隆轰隆地开走了。
汪戎打开门时吓了一跳,她第一次见人能出这么多汗,短短的黑发湿成一捋一捋的,汗珠挂在眉毛上,流过脸颊。衣服都浸透了贴在身上。
程峰没戴假肢,腋下拄着一根拐杖,右腿的长裤由充实到松垮,末段让人心悬地细了下去,挽成一个结。旁边墙上倚着一叠门,他身体微斜,似笑非笑地说,“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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